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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宋?#39318;?#37202;话重阳
            发表时间:2018-10-12  来源:中国文明网  字体:[][][]  [打印] [关闭]

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宋·刘松年《撵茶图》(局部) 

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宋·赵佶《文会图》(局部) 

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宋·朱绍宗《菊丛飞蝶图》 

              “岁往月来,忽复九月九日。九为阳数,而日月并应,俗嘉其名,以为宜于长久。”重阳节自古?#23731;?#23601;是中国人祈求长寿的节日。呼朋引伴,登高望远,赏花饮酒,吟?#39318;?#36171;——佳节又重阳,感谢宋人,在小词里面坦诚记录下自己的重阳节,让我们得以重温天水一朝的诗意生活与重阳味道。

              与客携壶上翠微 

              与客携壶上翠微,江涵秋影雁初飞。

              ——苏轼《定风波·重阳》

              元丰四年(1081)的重阳节,苏轼身在黄州(今湖北黄冈),虽仍任团练副使之职,算是官身,然不过是虚衔,并不理事,且“本州安置?#20445;?#21463;地?#28966;?#21592;监视。苏轼因?#20439;?#22066;云:“逐客?#29615;?#21592;外置,诗人例作水曹郎。只惭无补丝毫事,尚费官家压酒囊。?#20445;ā?#21021;到黄州》)

              这一年,苏轼客居黄州已整整两载,流放之罪官,常有衣食之忧。他在一首诗序里记录到:“余至黄州二年,日?#23731;?#21294;。故人马正卿哀余乏?#24120;?#20026;于郡中请?#35270;?#22320;数十亩,使得躬耕其中。”一位故人在黄州东门之外为其谋得数十亩“茨棘瓦砾”的荒地,苏轼亲自开垦,?#33267;?#33258;?#24120;?#21629;之为“东坡”。

              从此,“东坡?#37038;俊?#25104;为苏轼的别号,“苏轼”也正式蝶变为“苏东坡”。

              也正是在这一年的重阳节,苏东坡在简陋的酒席上,举觞对客,填词一阕:

              与客携壶上翠微,江涵秋影雁初飞,尘世难逢开口笑,年少,菊花须插满头归。

              酩酊但酬佳节了,云峤,登临不用怨斜晖。古往今来谁不老,多少,牛山何必更沾衣。

              虽是宋词,?#20174;?#21776;人风味,为何?因为这是东坡从唐诗随手改来的。

              “江涵秋影雁初飞,与客携壶上翠微。尘世难逢开口笑,菊花须插满头归。但将酩酊酬佳节,不用登临恨落晖。古往今来只如此,牛山何必独沾衣?”此诗是晚唐诗人杜牧的《九日齐山登高》,?#20174;?#22823;唐会昌五年(845)的重阳节。那一天,杜牧尚在池州刺史任上,诗人张祜来拜访,二人是同病相怜——都是党争牵连、怀才不遇的迁客。杜牧曾是牛僧孺掌书记,一度擢升监察御史,后却屡屡外放;张祜也是失意之人,其三百首诗作曾获皇帝御览,却不得一官,只好?#28304;?#22763;自况,流落淮南。杜牧对其一见如故,曾?#35789;?#36192;他:“何人?#30431;?#24352;公子,千首诗轻万户侯!”

              两个流落他乡的诗人,在重阳节相聚,在江边痛饮,登高望远,菊花满头,相逢一笑——?#37038;?#24847;来看,这笑容应是借酒浇愁?#30446;?#31505;吧?

              宋朝士大夫普遍?#19981;?#22312;宴会上戴花,欧阳修“戴花?#24535;?#31069;东风?#20445;ā?#40548;冲天》),黄庭坚“醉里簪花倒着冠?#20445;ā?#40551;鸪天》),辛弃?#30149;安?#33457;走马醉千?#21360;保ā?#23450;风波·暮春漫兴》),都是宋朝士大夫头戴鲜花、手?#24535;?#26479;的写照。

              这种活动不同于唐朝官员“宫廷赐花”的朝堂礼制,而是士大夫私生活的约定俗成。如果这般现象出现在礼法森严的明清二朝,是一定会被视为伤风败?#23383;?#20030;的。

              待到重阳佳节,宋人更是簪菊成风,如范成大“看了十分秋月,重阳更插黄花?#20445;ā?#26397;中措》)。周密在《武?#24535;?#20107;》中回忆南宋宫中在重阳节的前一天,就要提前准备一万株菊花,以备重阳簪花之用,“禁中例于八日作重九排当,于庆?#35828;?#20998;列万菊,灿然眩眼,且点菊灯,略如元夕。”临安的重阳节,百姓们也会头戴菊花,畅饮新酿美酒。

              苏词中值得一提的还?#23567;?#29275;山沾衣”的典故。《韩诗外传》记曰:“齐景公游于牛山之上,而北望齐,曰:‘美哉国乎!郁郁泰山。使古无死者,则寡人将去此而何之?’俯而泣沾襟。”

              古代君王很少暴露自己内心软弱的一面,但齐景公作为大国之君,在登高望远时能够坦白自己对死亡?#30446;志澹?#30340;确难能可贵。虽然后世也有嘲笑他?#27169;?#22914;李白“景公一何愚?牛山泪相续。物苦不知足,得陇又望蜀?#20445;ā?#21476;风》)。但大多数人?#28304;?#27969;露出尊重和同情,毕竟在?#37070;?#38754;前,人类都是同样脆弱如芦苇。

              杜牧写下这首重阳诗的时候,想起了在牛山沾衣的齐景公早已化为黄土,帝王将相尚且如此,何况是自己与张公子这样的失?#20998;?#20154;?

              相比而言,苏东坡把它随意涂抹,填作宋词,?#20174;?#20102;几分戏谑?#30446;?#36798;味道。比起唐诗的一本正经,宋词的字节更为灵动,似乎消解?#26494;?#27515;话题的严肃与无解。

              特别是最后一句,苏东坡不动声色地把“古往今来只如此,牛山何必独沾衣?#20445;?#25913;成“古往今来谁不老,多少,牛山何必更沾衣?#20445;?#20284;乎把那种对人生易老、生命有时的无奈,化成?#19997;赐?#19990;事?#20174;?#20048;观待之的清澈洞明。

              重阳节自古?#23731;?#23601;是中国人祈求长寿的节日。魏晋人所作《西京杂记》中记载西?#22909;?#20439;“九月九日,佩茱?#29301;?#39135;蓬饵,饮菊花酒,令人长寿”。虽《西京杂记》所记未必是汉人风俗,然可印证最迟在魏晋时代,九月九日即为一个与长寿有关的日子了。

              魏晋时代人们对于生命长短的体悟开始深切,一方面追求生命的长度,?#35789;?#26159;嵇康这样的高士,也“又闻道士遗言,饵术黄精,令人久寿,意甚信之?#20445;ā?#19982;山巨源绝交书》);另一方面又?#24535;?#20110;生命的无常,如石崇在《金谷诗序》中所悲叹:“感性命之不永,惧凋落之无期。”嵇、石二人虽人生道路迥然不同,其命运却皆未得善终。

              相比而言,出身贵公子的曹丕曾在重阳节?#36879;?#20070;法家钟繇几束菊花,并写下《九日与钟繇书》,开头便解释了重阳寓意:“岁往月来,忽复九月九日。九为阳数,而日月并应,俗嘉其名,以为宜于长久。”从中可知,由于“九”与“久”的谐音,九月九日被视为一个“宜于长久”的吉利日子,在这一天饮用菊花酒可以延年益寿。?#35789;?#26159;曹丕也未能免俗,赠友菊花作重阳下酒之用,“谨奉一束,以助彭祖之术”。

              所谓菊花酒,并非简单拿菊花泡酒,据北魏贾思勰《齐民要术》所载“以九月九日日未出前,收水九斗,浸曲九斗”可知,在重阳节黎明时分,人们便采摘含苞待放的菊花,掺杂在黍米中浸曲酿制,直到?#25991;?#37325;阳“瓮满好熟,然后押出,香美势力,倍胜常酒?#20445;?#25165;能酿成真正的重阳菊花酒。一年的春夏秋冬、悲?#29420;?#21512;都浓缩在菊花酒中。

              花开花落,酒醉酒醒。

              何人送酒?重阳药市 

              向此际,寒云满目空搔首。何人送酒?

              ——秦观《摸鱼儿·重九》

              宋朝人描写重阳的?#21543;?#24448;往相差甚远,晏几道的“庭院碧苔红叶遍,金菊开时,已近重阳宴?#20445;ā?#34678;恋花·庭院碧苔红叶遍》),满眼皆是?#36824;?#27668;象,而东坡得意门生秦观笔下的重阳风景,?#35789;恰?#20621;湖滨,?#22797;?#33541;屋,依然又过重九。烟波望?#34900;?#20154;见,惟有风吹疏柳”。

              于是,他“凝思久,向此际,寒云满目空搔首。何人送酒?但一曲溪流,数枝野菊,自把唾壶叩”。重阳佳节,秦少游却独缺一壶酒。

              在这首《摸鱼儿·重九》的下阕,秦观陷入对人生的?#20102;迹?#36827;而感慨:“休株守,尘世难逢笑口,青春过?#22235;?#21448;。一年好景真须记,橘绿橙黄时候。君念否?最?#19978;В?#38684;天闲?#21019;?#26479;手。鸥朋鹭友。聊摘取茱?#29301;?#27575;勤插鬓,香雾满衫袖。”

              其中,那句“一年好景君须记,最是橙黄橘绿时”脍炙人口,然而这原是苏东坡在杭州写的?#23545;?#21016;景文》里的名句,少游借用于此,或许是在重阳时节遥念恩师?

              这首?#39318;?#33021;触动人心?#27169;?#25110;许还是上阕里那句“向此际,寒云满目空搔首。何人送酒?”我读到这句时,第一?#20174;?#26159;想起了“出门搔白首”的“诗圣”杜甫。

              秦观在文学史上的形象颇显羸弱,“雾失楼台,月迷津渡?#20445;ā短?#33678;?#23567;罰?#30097;似潦倒迷茫的文艺青年。其实不然,秦观自言:“往吾少时,如杜牧之强志盛气,好大而见奇,读兵家书,乃与意合。?#28966;?#35465;可立致,而天下无难事。顾今二虏有可胜之势,愿效至计以行天诛。回?#21335;?#20043;故墟,吊晋唐之遗人。流声无穷,为计不朽。岂不伟哉!于是字以太虚,以导吾志。?#20445;?#38472;师道《秦少游?#20013;頡罰?#21487;见,秦观的平生之志是要平定辽国、西?#27169;?#24674;复汉唐?#23665;?#20182;并非大言?#21103;?#32780;是和他的老师苏东坡一样,写了很多有见地的策论。

              精研宋代文史的朱东润先生?#20137;?#31206;观诗词文集,眼光独到,留意到了秦观的策论:“余于少游之书,尤喜?#20004;?#31574;三十篇,观其所得,盖导?#20174;?#19996;坡,所见甚卓。?#33487;?#20805;国之遗计,?#39057;?#20043;上策。当时诸人,盖无有出其右者。?#20445;ā?#28142;海集校注》序)朱先生可谓是秦少游千载之下的知己。

              然而,在秦观的时代,除了苏东坡等二三子外,世人都是?#30431;?#24403;一个寒酸词人?#21019;?#31206;观?#24813;?#30528;苏东坡的道路,在南方向着更南的方向流放。在重阳日,他并不一定?#26412;疲?#32570;的是白衣送?#39057;?#22826;守苏东坡。

              他或许回忆第一次见到东坡的场景:“我独不愿万户侯,惟愿一识苏徐州。?#20445;ā?#21035;子?#25226;?#22763;》)

              很多年以后,南宋锦官?#29301;?#19968;个不?#26412;频?#20154;,在重阳节喝醉。“何事又作南来,看重阳药?#23567;保?#38470;游《汉宫春·初自南郑来成都作》)

              这首《汉宫春》是陆游的真情流露之作,在万人如海的闹市,独自欹帽垂鞭,流涕尊前。放翁自己?#28142;?#27492;词?#20174;凇?#21021;自南郑来成都作?#20445;?#37027;就是孝宗乾道九年(1173),他已是知天命之年,刚刚从陕西南郑前?#21481;?#22238;成都,担任成都府路安抚司?#25105;?#23448;。这是个有衔无事的官职,“冷官无一事,日日得闲游?#20445;ā?#30331;塔》),陆游“上马击狂胡,下马草军书”的戎马生涯?#28304;?#32456;结,五十岁的他从?#20439;?#21495;“放翁”。

              羽箭雕弓,忆呼鹰古垒,截虎平川。吹笳暮归野帐,雪压青毡。淋漓醉墨,看龙蛇飞落蛮笺。?#23435;?#35768;、诗情将略,一时才气超然。

              何事又作南来,看重阳药市,元夕灯山?花时万人乐处,欹帽垂鞭。闻歌感旧,尚时时流涕尊前。君记取、封侯事在。功名不信由天。

              这一年的重阳节,陆?#28201;?#27493;于?#34987;?#20284;锦的成都重阳药市,在万人如海之中,看花开?#36824;螅?#21548;歌声曼妙,却闻歌感旧,回忆起南郑军中岁月,突然情绪?#35272;#?#24456;快喝醉了。

              初读这首词的时候,很不理解的一点是,所谓“重阳药?#23567;保?#39038;名?#23478;?#26159;重阳节期间卖药材的?#35856;。?#22312;药材?#35856;?#24590;么会逛着逛着就喝醉呢?

              直到读到一则?#22952;希?#25105;才豁然开朗。宋人庄绰?#37117;?#32907;编》中记载了成都重阳药市:“至重九药市,于谯门外至玉局化五门,设肆以货百药,犀麝之类?#36828;?#31215;。府尹、监司皆步行以阅。又于五门以下设大尊,容数十斛,置杯杓,凡名道人者皆恣饮。如是者五日。”

              原来,重阳药市上除了堆积如山的中药?#27169;?#36824;在街上多处放置了几个巨大无比的酒?#31069;?#20379;人随意畅饮五日。于是,“诗情将略”的陆放翁得以在重阳药市一醉方休。

              此外,陆?#26410;?#20013;的“欹帽垂鞭”似乎也是大有深意。“欹帽”?#36176;?#25140;帽子,暗合?#23433;?#20891;落帽”的典故。《晋书·孟?#26410;?#36733;:“(孟嘉)后为征西桓温参军,温甚重之,九月九日,温宴龙山,僚佐毕集。时佐吏并着戎服,有风至,?#23548;蚊倍?#22320;,?#23614;?#20043;觉。温使左右?#40551;裕?#27442;观其举止。嘉良久如厕,温令取还之。命孙盛作文嘲嘉,著嘉坐处。?#20301;?#35265;,?#21019;?#20043;,其文甚美,四座连叹。”在南朝的某个重阳节,征西将军桓温宴请幕府中人,大家都身着正装,头戴官帽,突然一阵风?#36947;矗闻?#20102;参军孟嘉的帽子,这在当时算是失?#29301;?#28982;而孟嘉很淡定地去上厕所。桓温让座上一位名士当场挥笔写文嘲笑他,还将文章置其座位之上,结果孟?#20301;?#24231;后从容挥毫作答,文采风流,举座叹服。

              于是,这个段子也成为重阳佳话,在重阳诗词之中屡屡出现。有的化?#20204;?#22937;,如东坡的“酒力渐消风力软,飕飕,破帽多情却恋头?#20445;ā?#21335;乡?#21360;?#37325;九涵?#26376;コ市?#21531;猷》)。

              桓温身为南朝?#23578;郟?#21322;生致力于北伐中原,孟嘉在其幕府之中参赞军事。陆?#25105;?#26159;刚刚?#24230;文?#24220;参军的官职,也许这个前?#23614;?#20891;歪戴帽子,或是有所寄托吧。

              这一点,似乎从陆游的忘年之交、同样致力恢复中原的辛弃疾身上找到佐证。某个重阳日,稼轩写下“龙山?#26410;Γ?#35760;当年高会,重阳佳节,谁与老兵供一笑,落帽参军华发?#20445;?#36763;弃?#30149;?#24565;奴娇·重九席上》)。

              ?#19978;В?#37027;一年的成都重阳药市,无人知晓这个烂醉如泥的?#34900;?#26377;着怎样的心事。

              糕诗酒帽茱萸席 

              旧日重阳日。叹满城、?#29615;?#21435;雨,寂寥萧瑟。造物翻腾新机杼,不踏诗人?#24405;!?#37117;扫荡、一天云物。挟?#25512;?#39640;西风外,暮鸢飞、不尽秋空碧。真意思,浩无极。

              糕诗酒帽茱萸席。算今朝、无谁不饮,有谁真得。?#29992;?#19981;生渊明老,千载寥寥佳客。无限事、欲忘还忆。金气高明弓力劲,正不堪、回首南山北。谁弋雁,问消息。

              ——?#27627;宋獺?#36154;新郎·九日席上?#25163;?#21451;》

              在宋代历史上,?#27627;宋?#25110;许是一个被忽略的存在,并不为世人熟知,其人在清朝雍正年间配享孔庙,一?#21271;?#35270;为“理学名臣”。然其一生事?#25285;?#23682;是区区四字所能概括?权?#24049;?#20354;胄仓促北伐,众人噤声,?#27627;宋倘宋?#35328;轻,却敢当廷反对。30年后,蒙古铁骑侵犯南宋边?#24120;?#23435;理宗遍视群?#24049;螅?#27966;?#21442;毫宋?#30563;视江淮京湖军马,御笔写下一首唐诗赐给他:?#30333;?#22812;秋风入汉关,朔云边月满西山。更催飞将?#26041;?#34383;,莫遣沙场匹马还。”?#27627;宋坦?#28982;不负众望,是南?#25991;?#24180;少数有实力力挽狂澜的能臣。

              这首《贺新郎》是他晚年一个重阳节所作,上阕里的“真意思,浩无极”是其理学气息的一面,下阕里的“金气高明弓力劲,正不堪、回首南山北”则是他忧国济世的一面。而词中“糕诗酒帽茱萸席”则流露了宋朝重阳节的又一个风俗——“重阳糕”。

              重阳糕最迟在南北朝时期便是重阳必食之物了。南北朝《荆楚岁时记》曰:“九月九日,四民井籍野饮宴。九月九日宴会,未知起于何代。佩茱?#29301;?#39135;饵,饮菊花酒,云令人长寿。”其中“食饵”即?#36171;?#37325;阳糕,东汉许慎《说文解字》对“饵”的解释是“粉饼?#20445;?#25196;雄《方言》则称:“饵,或谓之糕。”?#20309;毫?#26397;时期,糕是用?#36861;?#21046;作,饼则是用麦粉。可见“食饵”应是起?#20174;?#21335;方。重阳“食饵”又?#24576;?#20026;“蓬饵?#20445;?#31957;点里面添加了蓬草。《西京杂记》中言“食蓬饵以?#40551;?#37034;?#20445;?#30475;来?#20309;?#30334;姓认为重阳节吃重阳糕,可以祛除?#25226;?#37034;”之物。

              宋人喜食各类面食糕点,不论南北,皆是如此。南宋《梦粱录》记录临安城饮食的章节专门提到:“最是大街一两处面食店及市西坊西食面点,通宵买卖,交晓不绝。”临安城里卖糕点的小店小摊,生意极好,通宵营?#25285;?#21487;见市民对面食糕点的情有独钟了。

              宋人更是让“重阳糕”的饮食文化?#25913;?#29983;动起来,北宋?#26174;?#32769;《东京?#20301;?#24405;》记载了重阳糕的做法:“(重阳)前一二日,各以粉面蒸糕遗送,上插剪彩小旗,掺饤果实,如石榴?#21360;?#26647;子黄、银?#21360;?#26494;子肉之类。又以粉作狮子蛮王之状,置于糕上,谓之狮蛮。”从中可以看到,重阳糕就是一种“粉面蒸糕?#20445;?#20294;是上面装饰了彩色小旗,还掺杂了石榴籽、栗?#21360;?#38134;杏等,还用面?#21232;?#20986;狮子等吓人的形状——这估计是“食蓬饵以?#40551;?#37034;”的古风吧。此书甚至记载:“重九日天欲明时,以片糕搭小儿头上乳保祝祷云,百事?#24895;摺!?#34429;然荒诞不经,但也保留了宋代重阳民俗的有趣细节。

              宋人?#28193;?#27663;闻见后录》有一则“不敢题糕”很有意思,“刘梦得作《九日诗》,欲用糕字,以五经中无之,辍不复为”。刘梦得?#35789;?#21776;朝“诗豪”刘禹锡,他在重阳节?#35789;?#26412;想写写重阳糕,但疑惑于儒家经典里面?#25381;小?#31957;”字,怕有违用典之诗法,于是那首诗也没写成,被时人嘲笑“刘郎不敢题糕字,虚负诗中一世豪”。

              或因如此,唐宋诗里面提及重阳糕的少之又少,而宋词则不然,毕竟是“小道也?#20445;?#22823;可多多涉猎人间烟火,不必像?#35789;?#37027;么正襟危坐。所以,即便是“理学名臣”?#27627;宋蹋?#29031;样也在自己填的小词里提到重阳糕,且置之首座——“糕诗酒帽茱萸席”。

              未曾想,宋亡之后,这块?#25484;?#36890;通的重阳糕,竟成为宋朝遗民追忆天水一朝的故国风物。元初丘葵在一个重阳日写下“浮蚁共伴今日醉,食糕空忆太平时?#20445;ā?#20061;日》)。

              “糕诗酒帽茱萸席?#20445;?#26368;后?#29287;能?#33848;吧。

              对于当代中国人而言,茱萸是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植物,要说熟悉,“遥知?#20540;?#30331;高处,遍插茱萸少一人?#20445;?#34429;儿童亦能熟?#26657;?#35201;?#30340;?#29983;,估计能识得茱萸形貌的人不多吧。至于茱萸的别称?#27975;貳?#33406;子,更是让人不知其为何物了。

              古代重阳节除了头簪菊花?#21335;?#24815;,另有头戴茱萸的风俗,目的是为“辟邪”。晋人周处《风土记》载:“九月九曰谓为上九,俗尚茱萸到此日气?#36965;?#29087;色赤,可折其房以插头,云辟除恶气而御初寒。”

              至于重阳佩戴茱萸“辟邪”的来历,南朝吴均《续齐谐记?#36153;?#20043;凿凿:“汝南桓景随费长房游学累年。长房谓曰:‘九月九曰,汝家中当有灾。宜急去,令家人各作绛囊,盛茱?#29301;?#20197;?#24403;郟?#30331;高饮菊花酒,此祸?#27801;!?#26223;如言,齐家登山。夕还,见鸡犬牛羊一时暴死。长房闻之曰:‘此可代也。’今世人九日登高饮酒,妇人带茱萸囊,盖始于此。”当然了,正如此书书名,这不过是一个小故事。

              这种?#20174;?#36828;古的节日风俗,已经很难考证其起源了,私以为佩戴茱萸或许也是楚风,古代楚国称茱萸为“榝?#20445;?#23624;原?#29420;?#39578;》有云:“椒专佞?#26376;?#24141;兮,榝又欲充夫佩帷。”可见,?#23435;?#26412;属恶草(从名字里面的杀气重重便可得知),君子不应佩戴。后来或是“以?#31455;ザ尽?#30340;老法子,茱?#19988;?#36523;一变成为民间“辟邪”之物。一直到明朝李时珍《本草纲目》,依然声称“(茱?#29301;?#24748;其子于屋,辟鬼?#21462;薄?/p>

              唐人或许还有重阳佩戴茱萸?#21335;?#24815;,到了宋朝,则更多是以之入酒。南宋《梦粱录》载:“(重阳)世人以菊花、茱萸浮于酒饮之,盖茱萸名辟邪翁,菊花为?#37038;?#23458;,故假此两物服之,以消重阳之厄。”宋人真是风雅有趣,叫菊花?#25226;邮?#23458;?#20445;?#32473;茱萸则起了“辟邪翁”的绰号。

              或许是宋人更看重及时行乐,因而忽略了茱萸传说中的辟邪功能,以之入酒,虚应故事,更多则是把它与菊花一起观赏。苏东坡的“此会应须烂醉,仍把紫菊茱?#29301;?#32454;看重?#24119;保ā?#37257;蓬?#22330;?#37325;九上君猷》),所写正是此情此景。当然了,这句宋词也是化用唐诗,杜甫那句“明年此会知谁健,醉把茱?#20146;?#32454;看?#20445;ā?#20061;日?#30701;?#23828;氏庄》),实在是过于经典,东坡前面加了半句“此会应须烂醉?#20445;?#26041;有几分宋人坦白?#27963;?#30340;味道,在后面又提笔写下“来岁今朝,为我西顾,酹羽觞江口?#20445;?#26126;年的重阳节,不能与诸君重聚痛饮了,记得在江口为我倒上一杯酒啊!使后人读之,顿觉豪迈。这就是东坡胜过唐人之处吧。宋词里的重阳节,也因此在欢聚的深情之中,平添了几分豁达与从容。

              “耆老者六七人,相与会于城中之名园古寺,且为之约:果实不过五物,殽膳不过五品,酒则无算。以为俭则易供,简则?#20934;?#20063;。命之曰‘真率会’。?#20445;老?#21746;《?#26391;显?#35760;》)每当读到这样的?#22952;希?#25105;都会感慨宋朝的市井如此简单真率。

              (作者:徐佳,系专栏作家,著有散文集《苏东坡的山药粥》、长篇小说《烟柳倾尘——柳如是》)

            责任编辑:徐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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